Sunday, March 13, 2011

有没有一首歌。 13/3/2011.

咻~~咻~~咻。。。 转个不停。我的心却停了。 听着风扇转动的声音, 仿佛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一切只是那么的多余。 恩, 我是这样想的。 所以我来到吉隆坡这个城市, 肩上没背负多余的包裹, 身边没带多余的人。 就这样孤身来到吉隆坡走走。

一直只是个小镇的平民, 我却不甘于成为平民。 死的时候, 名字没留下, 就留下一团没用的骨灰和墓碑, 我不要。 我想, 如果我的名字能让人听见就好。 只要有一个人, 能记住我的名就好。 说我好高骛远吧; 可我没期望我能飞得多高。 说我不甘平凡吧; 可我的能力就只能当个平凡人。 我说, 哪怕只有一个人, 能记住我的名就好。

风扇没停止转动, 可声音却静止了。 时间仿佛留在那一刻, 是我在这都市流浪的第一夜。 每个人都匆匆地走过, 仿佛自己已经没有时间留恋身边的事物。 是这样吗? 不是。 只是因为我匆匆走过, 无心留恋身边的事物。 停留在一个没人留意的路旁, 拿起随身带的吉他, 随手弹奏起来。 人来人往, 没有人停下脚步欣赏噪音。 是这样吗? 不是, 其实只是我没去欣赏我这噪音。 一天过了, 我还是觉得我不能逃离被排挤的世界。 所以, 这样的晚上, 我封闭心门, 就连风扇转动的声音我都听不到。 只需要一个人, 哪怕只有一个人, 前来问我的名字, 说:“弹得不错。” 那就够了。

索性连风扇都不开了, 是在都市酒店的第二晚。 身上的钱都用光了。 没办法, 看到路边卖艺的乞丐, 水准都在我左右。 突然感慨, 我不能让他们等待这些问他们名字的人, 我总觉得我就是一份子。 于是走上去问了他们的名字, 他们就只说了:“大爷施舍个发财钱。” 忽然我又被隔离了。 他们在意的是铜钱而不是名字, 所以我放下了几个臭铜, 走了。 这些臭铜, 会让我不够钱付第三天的房租和回程的车票。 我还是没钱了, 走下酒店的大街, 拿起随身携带的吉他, 又弹奏了几曲。 大家啊, 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 周华健周兄啊, 怎么大家想起的都是你? 我明明就弹奏着这首歌, 他们却只知道你, 我的名字, 谁在乎?

抬头看了看天花板,风扇没了。 没有钱交房租了。 挨饿着, 就这样饿着, 还是坚持要弹奏。 没什么, 一切都会很好。 忽然地想起我就是路边卖艺的乞丐, 会不会有一个人就像我一样, 前来问我的姓名。 我卖力地唱着, 弹着,坚持着相信着。 哪怕只有一个人, 会像我一样傻乎乎地问我:“你叫什么名?” 这样就够了。 我坚持地弹着, 唱着。 可弹到手指磨损了, 声音沙哑了, 眼泪狂飙了, 却只有一个一个臭铜被丢在地上。 我是一个乞丐, 在捡着一个一个臭铜。 始终, 没人会问我姓名。

好失望。 我还是这样被世界排挤着。 还是觉得我与世界格格不入。 最好, 有一个人, 会来问我姓名。 今天早上, 风扇依然在转, 口袋里有着几个臭铜。 我, 名字依然不被任何人记住。 回到我所居住18年的地方, 人们依然问我:“你是谁? 吉他弹得不错嘛。” 我只能再回答一次:“罗振杰。”

现在有谁, 记得我的名字? 有没有一首歌可以让你想起我, 虽然我们住在同一个城市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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