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 1/3/2011.

那天是10月6号吧。 忽然接到紧急电话说：“你在哪里， 我现在去载你。” 语气很平淡， 就好像平时谈话。 为什么我知道那很紧急， 因为平时的他， 甚少半夜找我。 况且， 我已经交代说我会到朋友家过夜， 那晚要庆祝中秋节。

15分钟， 我接到miss call。 歌曲也那么应景。 周华健的其实我不想走。 一路上， 很沉静我们都很沉静， 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有点忐忑， 急促， 不知所措。 每当停在交通灯前， 那连引擎都静下来的气氛， 是如此的冷冰， 就连心都快被冷冻了。 为什么要三更半夜去舅舅家？ 因为我妈妈就躺在那床上。 感觉到她好像要说， 其实我不想走。 恩， 不想走就别走， 我心这样说。

在那23楼， 医生说这情况实在是恶劣。 虽然她是昏迷着的， 但是我好像感觉到她在见到我和我哥哥的时候特别轻松了一下。 她会幸福地笑， 要如果她能把这表情放在脸上。 那年16岁的我， 感觉得到我的无能。 能做的，就是陪着她。 医生说她那晚随时可能会走。 我默默地跟她交谈着， 因为我不让周围人知道我的不安。 我故作坚定， 在周围都是爱她的人的地方我不可以， 我不可以哭。 我忍住眼泪， 假装镇定的说没事了。 妈的神情看起来比较舒服了。 那一夜很漫长， 但是她熬过了。

隔天醒来， 我问她：“感到如何？” 惯例的答案， 感觉好多了。 我心想说， 是我好多了， 还是妳好多了？ 痛也不说的女人， 我却暗暗为妳心疼。 后来这一个月妳看起来精神好多了， 我还以为这一切就快结束了。 原来这一切的以为都是梦。 是我今天， 只有做梦才梦到妳跟我说话， 你跟我说妳很忙， 不要我跟妳。 寒暄几句你就叫我走， 下次再见。 可我等了好多个夜晚才能梦见妳一次呀！ 我不舍得走， 就是不舍得。

11月4日。 我记得我躺在妳身旁， 妳说你累， 想要睡个午觉。 好啊， 我陪妳睡！ 是， 我们都一起睡着了， 可过后哦就只有我醒来。 唉， 妳还真贪睡。 妳就继续睡吧， 我笑着说。 眼泪不敢流， 我走出去客厅， 告诉哥哥说妈妈睡着了。 永远睡着了。 那时候我对妳说， 我不哭。 无论什么事， 我都要笑， 我都要快乐。 对， 什么事我都可以笑着面对， 就除了想你的时候。 我不自觉， 不自觉就沉默了， 眼眶红了， 眼眶湿了， 却不想让人看见。 就两次的探望， 因为只有两次， 你让我有探望病人的心情： 为病人担忧。

p/s : 读到的人请别来安慰我。 我只是在写篇故事。。